陳默收回神念，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那隻夢境鬼，不在這個世界。”
白淺淺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不在這個世界？那它能在哪？全球各地同時出現的夢境拖拽，所有監控都拍到了它的靈能波動痕跡……”
“規則投影。”
陳默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你們看到的，是它從另一個空間投下來的規則影子。就像人站在陽光下，地上會有影子一樣。你們殺了影子，本體毫髮無傷，它隨時可以再投一個新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隨意一抓。
五道若有若無的灰色絲線從虛空中被他扯了出來，絲線細如髮絲，每一根都在微微震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
“櫃子，羊皮紙，幽靈船，還有一具老死的屍體......”
陳默一根一根鬆開那些絲線，每鬆開一根，絲線便自行消散在空氣中。
“這方天地除了這隻夢境鬼，還藏好了幾隻詭異。規則各不相同，但層次都不低。”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灰佈道袍在冷光燈下紋絲不動。
指揮中心裡死寂了整整三息。
值班員癱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十幾個巡夜隊長面面相覷，有人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有人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一隻夢境鬼就殺了二十多億人。
還有西只同層次甚至更強的詭異藏在暗處？
這仗還怎麼打？
白淺淺倒是沒什麼反應。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旁人讀不懂的篤定。
從陳默踏出虛空裂縫的那一刻起，她心裡那塊懸了三天的大石頭就己經落了地。
妖皇大人來了，這事就結了。
至於還有幾隻同層次的詭異藏在暗處這種事……在妖皇大人面前，幾隻和幾萬只有什麼區別？
“妖皇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格外鎮定。
陳默看了她一眼，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丫頭的膽色比大多數修行千年的老怪都強。
“讓所有人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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