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枉死城，已不復存在。
黑土。廢墟。陰脈。怨煞，盡數消散，只剩一片被金光洗滌過的平整大地。
天光從雲層裂縫中傾瀉而下，暖意融融。
普渡慈航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片陌生的大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話：“老祖......枉死城......沒了......”
陳默沒有回應。
他從東皇鍾內拿出那顆破損的覆海龍珠，甩手丟給普渡慈航。
他試過了，覆海龍珠在聊天群內只能換5000年道行，對於如今的他來說是杯水車薪。
還不如給普渡慈航，讓他吸收，好為自己在這方天地更好的辦事。
陳默收回目光，轉向燕赤霞。
“此間事了。六道輪迴已開，此方世界正處於晉升狀態。你與普渡慈航當好生修行，屆時方可成仙做主，長生久視。”
燕赤霞抱拳深深一躬：“晚輩謹遵妖皇法旨。”
陳默不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腳下那片被金光照透的大地，六色印記緩緩轉動，像一枚嵌在天地之間的眼睛。
金翼展開，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普渡慈航捧著覆海龍珠跪在原地，直到那道金虹徹底消失在天際，才敢抬起頭來。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龍珠。
珠身裂了三道紋，殘存的龍威仍在，卻被一股更熾熱的氣息包裹著。
那是老祖灌入的太陽真火，已替他抹去了龍珠中最後的元神烙印。
“老祖慈悲。”他喃喃唸了一句，將龍珠小心翼翼收入懷中。
燕赤霞望著天邊那道尚未散盡的金色尾跡，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老道活了半輩子，今日方知何為妖。”
普渡慈航沒有接話。
他只是低著頭，指尖反覆摩挲著懷裡那顆殘破的龍珠，像是在觸碰某種不可言說的恩典。
獅駝嶺，絕雲頂。
陳默落在洞府內的蒲團上，臉上的神情已恢復了慣常的恭敬與謹慎。
他順手摸了一把腰間的傳音玉符，看向頭頂上的業力已消。
頭頂三尺處，血色盡褪，元神澄澈如洗。
東皇鍾虛影在識海中靜靜懸浮，鐘身上那塊實體碎片正散發著微弱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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