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朕不回收高臺上，風停了。
陳默站在祭壇東側，楊廣站在祭壇西側。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十丈，十丈之內，沒有一個人敢站著。
白衣白髮的妖皇，龍袍冕冠的人皇，隔著青石祭壇上緩緩盤旋的人族氣運，對上了彼此的目光。
沉默持續了足足十息。
祭壇下方的文武百官冷汗涔涔，不知兩位至尊之間發生了什麼。
御史大夫裴蘊悄悄抬起眼皮，只看見那道白衣身影站在萬丈金光之中，身姿之卓越，無人能出其右。
哪怕是陛下也......
他只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頭去，不敢做不敬的想法。
最終，是楊廣先動了。
人皇不拜天地，不拜鬼神，這是人族氣運加身者的底線。
他沒有見禮，只是抬手撥開面前垂下的旒珠，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面孔。
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打量著陳默，像在端詳一柄絕世名劍。
“妖皇之姿，果然超脫凡俗。”
他的聲音平穩有力，聽不出是客套還是真心。
陳默負手而立，金色的瞳孔毫無波瀾。
他沒有接這句開場白。
目光從楊廣頭頂那兩股糾纏不休的功德與業力上掠過。
落在那道橫亙其間的人族氣運上，又越過楊廣，望向祭壇下方那條泛著淡金色波光的大運河。
九條山脈從四面八方向運河匯聚，氣運光柱沖天而起，隱隱成龍騰之勢。
“以萬民為陣，以國運為薪。”陳默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祭壇上的符文又亮了三成，“這份氣魄，也非凡人所有。”
他沒有順著楊廣的話往下說，而是直接點破了這座天地的秘密。
楊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複雜難言。
“哦？妖皇一眼便看穿了朕的底牌，就不怕朕......心生忌憚？”
這話說得很輕，旒珠在他指間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玉響。
陳默聽出了這話裡的試探。
不是威脅，但也不是示弱。
是一個帝王在掂量另一個帝王的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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