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起了一個關於孟婆的傳聞。
傳說孟婆是后土娘娘的善屍所化。
后土娘娘是誰？
那是十二祖巫之一，是身化六道輪迴的存在，是天地間唯一的地道聖人。
陳默下意識看向大鵬雕。
大鵬雕依舊站在橋頭，面上沒什麼表情。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細微，細微到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看不見。
陳默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那隻粗陶碗。
碗裡的水清澈見底，什麼味道都沒有。
他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孟婆讓他喝，大鵬雕不方便開口，但暗示他見機行事。
不喝？
孟婆若是真要動他，沒必要用一碗湯。
以她的修為，一巴掌拍下來，自己連渣都不剩。
陳默的目光落在碗底那一圈極淡極淡的水紋上。
水紋很細，細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他咬牙，抬手接過那隻粗陶碗，仰頭一飲而盡。
湯水入喉的瞬間，陳默只覺一股清涼到極致的氣息從喉嚨首灌而下。
像三伏天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涼意滲進骨頭縫裡，滲進識海深處。
他下意識要催動東皇鍾抵禦，可那股涼意根本沒有半點攻擊性。
它只是輕輕地、緩緩地，拂過他的識海，拂過他的神魂，拂過那些積壓在神魂深處的記憶。
像一隻手，在翻一本書。
“就這？”
陳默見自己神魂並沒有什麼異樣，放下心來。
他將粗陶碗雙手奉還。
碗底那一圈水紋己經消失了，碗壁乾乾淨淨，像什麼都沒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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