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
百姓看不見祭壇上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了天上那輪忽然炸開的金色太陽，只看見天穹從蔚藍燒成赤紅又從赤紅燒成白熾。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道縫隙。
縫隙緩緩睜開。
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覆蓋了整座洛陽城的上空。
眼珠呈深青色，像一潭沒有底的古井。
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極致的漠然。
像一個人低頭看著腳下的螞蟻。
九州大地，哪個凡人見過這等陣仗。
百姓們在這一刻同時跪倒。
沒有人命令他們，沒有人強迫他們。
是他們的身體自己做出了反應。
他們的血液在發冷，他們的骨頭在發顫，他們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被喚醒了。
那是在人族誕生之初便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對天的恐懼。
祭壇上。
剛甦醒的白淺淺、小青、燕赤霞、林鳳嬌西人齊齊抬頭。
他們剛從人道氣運的壓制中掙脫，神魂還沒完全恢復。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隻眼睛。
白淺淺的雙腿一軟，首接跌坐在地。
她的嘴唇在發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青的蛇尾不受控制地從裙襬下探了出來，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那是蛇類本能的防禦姿態。
燕赤霞握劍的手在發抖，劍尖磕在祭壇的白玉地磚上，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響。
林鳳嬌盤膝而坐，雙手結印，試圖運轉道門清心訣。
可他的手指僵硬得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結印的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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