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李世民立在天穹，紫色帝袍上的三百六十五顆星辰虛影己經全部熄滅。
他仰頭看著自己來時那道裂縫的位置。
那道裂縫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穹蔚藍，萬里無雲，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知道往哪動。
他轉過身看向祭壇中央。
楊廣癱在青銅大鼎旁邊，正在掙扎著想爬起來。
陳默站在祭壇正中央，身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李世民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身上那身紫色帝袍依舊華貴，可在這一刻，那華貴看上去像是一層薄薄的遮羞布。
他立於原地，腳下一步也邁不出去。
因為他很清楚，就算邁出去了，也無路可走。
觀禮臺上。
白淺淺看見天上那隻巨眼正在閉合，聽見陳默那句輕描淡寫的滾回去，然後她看見了楊廣倒飛出去的身影。
她猛地捂住嘴，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按在胸口的手在微微發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這就是妖皇大人的實力嗎？連一方世界的天道都不敢與之對抗！”
她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敬畏與狂熱。
小青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蛇尾還蜷在裙襬外面，顧不上收回去，就那麼拖著尾巴往前踉蹌了兩步。
她瞪著大眼睛看著天上那隻正在散去的巨眼，又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楊廣，最後將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極輕極輕的音節。
“妖皇陛下……”
那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遲疑，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敬。
燕赤霞拄著劍站起來。
他的手還在抖，但攥劍柄的力道比任何時候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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