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在望，雲海之下那座青翠山巒便是。
陳默帶著楊嬋落下雲頭，隱在一株古松的樹冠間。
松針如蓋，將二人身形遮得嚴嚴實實。
楊嬋抱著寶蓮燈，青色光暈被她用衣袖遮住大半，只從指縫間漏出幾縷微光。
她一路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抬頭看陳默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陳默沒看她。
他的視線落在山腰那座廟宇上。
廟不大，青瓦白牆，門前兩株老柏，香火不算旺，卻乾乾淨淨。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刻著“聖母廟”三個字。
“她前半生與你一般無二。”
陳默開口。
“不同的是，這方天地的瑤姬死在了楊戩劈山救母時，而你的母親還活著。”
楊嬋抱緊了寶蓮燈，嘴唇動了動，又抿緊了。
“她修為在金仙，比你高一個大境界。”
陳默頓了一下。
“殺掉她，對你的修行會大有裨益。”
楊嬋苦著臉，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廟門開了。
一個女子從門內走出來，素白衣裙，烏髮挽成墜馬髻，鬢間簪著一支白玉簪。
她站在廟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像是在等什麼人。
那張臉和楊嬋一模一樣。
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溫婉，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
楊嬋看著那個自己，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寶蓮燈的燈柄。
“你著跟她，不必現身。”
陳默說完便不再開口，背靠松幹，閉上了眼。
楊嬋點了點頭，將寶蓮燈收進袖中。
身形化作一縷淡青色的煙，飄向山道。
三聖母沿著山道往後山走，手裡提著一隻竹籃，步履輕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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