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過謙了。”
楊嬋蹲在樹叢後，手指摳進樹皮裡，指甲嵌進了裂紋，渾然不覺。
她看著三聖母將那幅畫收進袖中。
看著她與書生並肩坐在溪邊的青石上，聽書生念那些她自己也會念的詩。
詩經裡的句子，一句一句，在溪水聲裡飄過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楊嬋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女人在用跟自己一樣的身體在幹什麼！！！！
她不想再看，再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回到古松上時，眼眶是紅的。
陳默睜開眼，低頭看她。
她攥著寶蓮燈的燈柄，嘴唇抿成一條線。
“看夠了？”
陳默的聲音很淡。
楊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想別人用跟我一樣的身子！”
兩世身相遇，本就兩看生厭。
天道之下，豈能允許有兩片相同的葉子存在？
陳默笑了笑。
他自然不會說三聖母是中了佛門的算計，才會顯得如此不堪。
不過，距離沉香出世至少還有五百年，沒想到佛門這麼早就出手佈局三聖母了。
陳默看了楊嬋一眼。
沒表揚她，也沒批評她，只是站起身來。
“走吧。”
陳默一揮手。
眼前景物瞬間扭曲，山道、雲海盡數化作模糊的流光。
楊嬋只覺腳下一沉，再站穩時，己踩在了溪邊的青石上。
正前方三步遠，三聖母與那書生並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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