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二哥忙於公務，沒能常來看你。這華山上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苦了你了。”
楊嬋低著頭，看著自己鞋尖上沾的一點草屑，沒有說話。
楊戩收回手，負手望向殿門外。
雲海翻湧，遠山如黛。
“那時你還小。”
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用小手在我掌心裡畫圈，問我母親長什麼樣子。”
“我說，母親的眉眼和你一模一樣。”
楊嬋抬起頭。
楊戩依舊望著殿外，側臉的輪廓在寶蓮燈的光暈裡顯得格外冷硬。
可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柔軟。
“後來你困了，趴在我腿上睡著了。我把外袍解下來裹著你，你睡到半夜忽然醒了，攥著我的手指頭說，二哥，我夢到娘了。娘在夢裡親了我一下。”
楊戩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楊嬋。
“你問我說，二哥，孃親你了嗎。”
殿中安靜了片刻。
楊嬋的眼眶紅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二哥。
兩個人，一模一樣。
一樣的性子，一樣的神情，連說話時那種壓著情緒、偏偏又藏不住眼底柔光的模樣，都分毫不差。
她忽然就不怕了。
她抬起頭，笑了笑。
“二哥，你還記得你從外面回來，給我帶蟠桃嗎？你讓我全吃了，但我悄悄留了幾個，埋在桃花樹下。”
楊戩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只是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怎麼不記得。”
他抬手，屈指在楊嬋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藏著掖著跟寶貝似的，我本來想說什麼破桃子也值得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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