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郡，龍泉鎮。
李府的門檻快被踏破了。
朱漆大門敞著，門口兩尊石獅子脖子上各系了一條紅綢。
門楣上懸著“天賜麟兒”西字匾額，黑底金字，墨跡還是新鮮的。
管家模樣的老頭兒站在門口迎客，花白鬍子梳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跟著兩個青衣小廝，一個捧禮簿，一個端茶水，忙得腳不沾地。
陳默落在李府門前的青石街上時，正撞見這一幕。
他換了一身打扮。
白髮被道冠束起，身上是件素淨的灰佈道袍，腰間繫一根草繩，手裡多了柄拂塵。
金瞳收斂成尋常黑色，面色淡得像一碗白水。
看上去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遊方道人。
腳還沒邁上臺階，管家己經堆著笑臉迎了上來。
“道長也是來收我家公子為徒的？”
老頭兒的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不顯得諂媚。
他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半息，又掃過他那一身素得不像話的行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今兒個來的仙師裡，哪個不是錦袍玉帶、寶光流轉。
這位倒好，一身粗布道袍，連個像樣的法器都瞧不見。
陳默點頭。
“道長裡邊請。”管家側身讓路，“來福，帶道長去正廳。”
陳默抬腳跨過門檻。
管家正要轉身去迎下一位客人，卻發現身旁的青衣小廝愣在原地沒動，兩隻眼睛首勾勾盯著道人的後背。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領路！”
管家低喝一聲，抬手要拍那小廝的肩膀。
手掌落下去的瞬間，卻拍了個空。
他的手穿過了小廝的身體。
管家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廝那副活生生的模樣，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傻站著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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