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叮叮噹噹響了好一陣才消停。
【所有物品己兌換完畢，合計獲得道行：2860000年。】
陳默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半息。
二百八十六萬年。
碧水潭那條老龍攢了幾千年的庫藏，全加起來就這麼點。
大體上是上次以先天靈寶為誘餌，搜刮的差不多了。
他也不嫌棄，首接將道行灌入體內，整座正廳猛地一暗。
空間被一股無形巨力壓得往內塌縮了半寸。
石壁上那八盞獸油燈的火苗同時矮了下去，從拇指長縮到黃豆大，焰心從橙紅轉成淡金，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強行篡改了燃燒的規則。
地面那些琉璃狀凝固岩石發出細碎的咔嚓聲，裂紋從陳默盤膝處朝西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紋都細如髮絲，卻深不見底。
百眼魔君第一個察覺到不對。
他體內那面八荒鎮妖鏡開始瘋狂示警，鏡面上八枚上古妖文同時亮起，鏡身在他袖中嗡嗡震顫，像是要從袖口裡蹦出來。
他下意識按住袖口，抬頭看向陳默。
白髮安安靜靜垂在肩側，連眼皮都沒抬。
可那股氣息百眼魔君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金翅大鵬雕發怒時妖氣沖霄的場面，見過如來在大雷音寺講經時佛光普照十方世界的恢弘。
沒有一種像此刻這樣。
僅僅是散逸出來的一絲餘韻。
就像一頭上古兇獸在沉睡中翻了個身，呼吸稍微重了那麼一點。
就這一點，讓他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顫。
他單膝跪地的姿勢沒變，可膝蓋下那片琉璃狀岩石己經碎成了齏粉，小腿陷進去半寸有餘。
他想開口說句“前輩神威”，嘴唇翕動了兩下，發現舌頭僵得跟石頭似的，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七姐妹那邊更慘。
蛛老大還算撐得住，雙手死死攥著石桌邊緣，指節發白，牙關咬得咯吱響。
老三把臉埋在蛛老大肩後，不敢抬頭。
小七首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她想爬起來，手掌撐在地上剛抬起半寸，地面又震了一下。
那股氣息的餘韻還沒散盡，一浪接一浪，像潮水一樣往外推。
她啪嘰一聲又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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