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眨了眨眼，金芒翻湧，眼前的景象轟然破碎。
“大真言法則！”
他抬頭看了看彌勒佛那張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未來佛千百萬年算計，就為尋找能得淨世白蓮承認的神魂？這份耐心，當真是讓我輩驚歎。”
收取淨世白蓮時，他就己經感知到了。
那十二片花瓣上殘留著十一道氣息烙印。
每一道印記都是一條被抹去自我意識的魂魄，被白蓮的淨化之力洗成了純粹的法則載體，嵌在花瓣脈絡裡充當驅動蓮臺的燃料。
這件先天至寶，擇主而事。
所謂擇主，就是挑一個神魂足夠親和的倒黴蛋，把他洗成白痴，塞進蓮臺當電池。
而十二片蓮瓣己佔填滿了十一瓣，只差最後一道神魂，便可圓滿。
彌勒佛哈哈大笑，笑聲在這片被凝固的天地間來回撞擊，水面上的靜止波紋被震得重新開始擴散，一圈一圈盪開，撞上空間邊緣的混沌壁壘又折回來。
“小友真是一顆玲瓏心。”
他收了笑，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眼眶裡沒有眼珠。
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金色真言，每一道真言都由成千上萬條更細小的梵文交織而成。
梵文與梵文之間的縫隙裡，隱約能看見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哀嚎。
那些面孔有人的、有妖的、有修羅的、甚至還有幾個頭上頂著斷裂的帝冠。
“既然小友不準備心靈超脫，那便是墮入魔道了。”
彌勒佛的語氣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調子，手上的動作卻半點不含，從懷裡掏出一個麻布袋。
那布袋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灰撲撲的，袋口扎著一根髒兮兮的紅繩，看上去跟凡間乞丐討米用的破布袋沒什麼兩樣。
“貧僧只好出手降魔了。”
彌勒佛掂了掂手中的布袋，袋口那根紅繩自動鬆開了半圈，一股陳默從未感知過的氣息從袋口縫隙裡溢位來。
那氣息不強，甚至可以說極弱極淡，卻讓他的太陽真火在同一時刻盡數收斂回體內。
陳默也不急，盯著彌勒佛那張笑臉。
“未來佛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不就是想要本座的神魂嗎？”
陳默的金色瞳孔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本座最討厭你們這種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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