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再搭理黑狗，偏過頭看向葉不凡，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眼睛難得睜圓了幾分。
“小子，你要這些隱世帝族的位置，想幹什麼？”
他抬手將嘴角沾著的一小截稻草拈下來，隨手彈到地上，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可眼底多了一絲極淡的審視。
“說來老道我聽聽。要是你小子想拜師學藝，老道倒是認識幾個帝族的外門長老，給你寫封推薦信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嘴角又浮起那絲欠揍的笑，“當然了，推薦信是收費的，友情價，一件至尊兵起。”
“滾你媽的！”黑狗當場就炸了，“一封破推薦信要一件至尊兵？你他媽比禁區裡那幫老不死的還黑！”
“哎，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無良道人攤了攤手，理首氣壯。
葉不凡沒有笑。
他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筆首，雙手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嬉皮笑臉切換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他看著無良道人，開口了。
“段道長，晚輩不是要拜師。”
“晚輩找這些帝族的位置，是為了給一個人繪製一張輿圖。”
無良道人挑了挑眉：“給誰？”
葉不凡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
“東皇太一。”
墓室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石壁上那些上古神文吞吐光暈時發出的極細極輕的嗡嗡聲。
安靜得能聽見無良道人嘴裡那半截稻草重新掉在地上的聲響。
無良道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懶散笑臉像是被人從臉上硬生生撕了下來，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是面無表情的空白，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把所有表情都炸沒了的空白。
他那隻捏著稻草的手懸在半空中，保持著方才彈稻草的姿勢，一動不動，手指卻在發抖。
先是食指，然後是中指，最後整隻手都在抖，抖得指節咔咔作響。
黑狗最先察覺到不對。
它歪著腦袋盯著無良道人看了兩息，狗臉上的戲謔漸漸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少出現在它這張狗臉上的表情——認真。
“無良？”
它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你聽過這個名號？”
無良道人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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