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心裡的震動比黑狗更大，反應比慢了半拍。
無良道人聽過師尊的名號！
這怎麼可能？
師尊是他從萬界聊天群裡召喚來的，是跨越諸天萬界降臨此地的存在。
師尊說他來自洪荒天地，跟這方天地相隔不知多少個紀元的距離。
就連元初古地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至尊，在見到師尊之前都從未聽過“東皇太一”這西個字。
可無良道人聽過。
一個在北斗星域到處偷墳掘墓的老道士，一個修為連聖主級都不到的傢伙，一個嘴裡永遠叼著根稻草、臉上永遠掛著欠揍笑容的無良老道，竟然聽過師尊的名號。
這中間隔著的時間長河，比他這輩子走過的路加起來都長。
葉不凡往前邁了一步，和無良道人面對面站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開口時還是帶上了幾分壓都壓不住的急切。
“段道長，您聽過東皇太一的名號？”
“聽……聽過。”
無良道人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眼，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還在發抖的右手，忽然笑了。
那笑聲極輕，輕得像是從棺材縫裡漏出來的一縷風，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
像是有什麼被埋在記憶最深處、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翻湧。
“你們剛才說……哪個東皇太一？”
他抬起頭，目光從黑狗臉上掃到葉不凡臉上，又從葉不凡臉上掃回黑狗臉上，來來回回掃了三遍。
“你們倆少在這框貧道！”
無良道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指著葉不凡的鼻子，“你？一個聖體廢柴？你能跟他扯上關係？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就敢報他的名號？！”
葉不凡沒有退。
他站在原地，任由無良道人那根髒兮兮的手指幾乎戳到自己鼻尖上。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動搖。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元初古地那九位至尊的隕落，那八團至尊本源被捲進袖子的畫面，那根從天而降的擎天巨指，每一幕都刻在他腦子裡，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段道長。”
葉不凡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不急不緩，卻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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