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西條腿同時發力，整個狗身化作一道黑影，一口咬住了無良道人的屁股。
這一口咬得結結實實，狗牙隔著道袍死死鉗住那塊不怎麼厚實的肉，無良道人往前衝的慣性被硬生生拽了回來，整個人往前撲了個趔趄，下巴差點磕在棺材沿上。
“鬆口！你這條瘋狗！鬆口！”
無良道人疼得齜牙咧嘴，反手去掰黑狗的嘴。
黑狗咬著不放，喉嚨裡還發出一連串含含糊糊的罵聲，大意是“你他媽跑什麼跑老子咬死你”。
就在這一人一狗僵持的當口，黑狗後腿猛地一蹬，整個狗身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兩條後腿不偏不倚正正踹在無良道人的胸口上。
無良道人被這一腳踹得仰面朝天，整個人重重摔在墓室的青石地面上，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眼前金星亂冒。
黑狗落地的瞬間便撲了上去，兩隻前爪死死按住無良道人的肩膀，狗嘴幾乎懟到他臉上，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說！趕緊給本皇說出來！你到底從哪聽過東皇太一的名號！讓你怕成這副熊樣！”
無良道人被壓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偏過頭，避開黑狗那雙近在咫尺的狗眼，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
葉不凡走上前來。
他在無良道人身旁蹲下，沒有像黑狗那樣咄咄逼人，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個躺在地上渾身發抖的老道士。
“段道長。”
他開口，聲音不高，語氣也談不上嚴厲，卻帶著一股讓無良道人背脊發涼的篤定。
“我己誦出師尊名號。以師尊的實力，此地之事你以為他不知道？”
無良道人的身體僵了一下。
葉不凡繼續道：“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去？”
無良道人沉默了片刻，喉結上下滾了滾。
葉不凡又補了一句，聲音依舊不高，卻像一把錘子敲在無良道人胸口：“師尊剛剛才隻手平定了元初古地。十幾位至尊極盡昇華，不是他一合之敵。”
墓室裡死寂了整整三息。
無良道人躺在地上，望著墓室穹頂上那些明滅不定的上古神文，忽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了行了，貧道說，貧道說還不行嗎。”
他抬起手拍了拍黑狗的爪子，示意它鬆開。
黑狗盯著他看了兩息，確認他不是在耍花招，才不情不願地把爪子從他肩膀上挪開，但依舊蹲在他身旁，兩隻狗眼死死盯著他，隨時準備再撲上去。
無良道人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被黑狗踹得生疼的胸口，又摸了摸被咬得火辣辣的屁股，齜牙咧嘴了好一陣。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眼睛難得地睜圓了，目光從黑狗臉上掃到葉不凡臉上，最後落在墓室深處那片幽暗的石壁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東皇太一這個名號，刻在老道我腦子裡，是不能得罪的名單裡排在最前頭的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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