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安靜下來。
窗外血雨還在下，暗金色的雨幕把整座巨城籠得嚴嚴實實，偶爾有幾聲悶雷從天穹裂縫裡滾過去，震得窗欞嗡嗡響。
葉不凡跪在地上，膝蓋磕著冰涼的地磚，後背挺得筆首。
他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師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白髮垂在肩側，呼吸平穩得像入了定。
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既沒有剛平了六大禁區的張狂，也沒有被隱世帝族那幫老東西當面頂撞的餘怒。
就是什麼都沒有，才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腦子裡還在轉那個小姑娘的事。
禁區裡，不死神山化作漫天光點的時候，那丫頭就站在師尊身邊，拽著師尊的衣角。
等他從天穹異象的震撼中回過神，人己經不見了。
“師尊，那位小姑娘在禁區裡消失了，真的沒關係嗎？”
陳默沒睜眼。
“你很關心她？”
葉不凡趕緊搖頭，搖了兩下又覺得不對，又點頭，點到一半又僵住了。
他乾咳一聲，老老實實道：“沒有，只是覺得那小姑娘挺有眼緣的。”
“眼緣？”
陳默睜開眼，金色瞳孔裡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得像燭火被風壓了一下。
“你欠那小姑娘一個大因果，以後遇到記得還了。”
葉不凡愣住了。
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反覆了兩次才憋出一句：“可是師尊，弟子都沒見過她，怎麼會欠下因果？”
陳默重新闔上眼皮，聲音淡得像一杯泡了太多遍的茶。
“以後你自然會知曉。”
葉不凡還想再問，可師尊那副閉目養神的姿態己經擺明了不想再多說半個字。
他識趣地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老老實實跪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陳默神念正在意識海里翻聊天群商城。
商城裡的功法靈寶按品階從低到高排了上百頁。
翻到第七頁時，他停住了。
《八九玄功》——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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