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邊緣還掛著幾塊沒來得及剝落的法則碎片，碎片上殘留的氣息他們每個人都認得。
那是是六道輪迴海的至尊氣息，是不死神山。
一個接一個，五處禁區的法則在同一時刻崩碎，天道感應顯化出來的異象鋪滿了整片北極星域的天穹。
五處禁區的至尊隕落時發出的嚎叫混在一起，隔著星域夾縫的壁壘傳進秘境，震得青銅大殿的穹頂嗡嗡作響。
銅桌上那幅星圖中用暗紅色顏料標註的六大禁區座標，有五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顏料從暗紅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虛無，最後只剩下最中央那一個還在勉力支撐，光暈明滅不定，像一盞隨時都會被風吹滅的燈。
“六處禁區。”
老嫗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石板，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一個人，五步，全部踏平。”
“從亂古活到現在的至尊，在他面前連慘叫都沒能發完整！”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灰袍老者，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壓都壓不住的恐懼和後怕。
“你當時在廂房裡說的那番話，說元初古地的至尊道基腐朽，說他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漏。”
“現在呢？五處禁區！五處！他用了不到十息！連天地都沒來得及反應！”
灰袍老者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後頸那道暗金色符文明滅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三倍，那是他體內的功法在感知到主人情緒劇烈波動時自行運轉的表現。
他想說點什麼，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兩個字：“老朽......”
“老朽個屁！”
另一位隱世老祖猛地一拍銅桌，桌面那幅星圖上沒來得及黯淡的最後一個禁區座標被他這一掌震得跳了一下。
他是個身量魁梧的紅臉老者，鬚髮皆張，聲如洪鐘，此刻卻抖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們說他己經身受重傷！說他不過是強弩之末！”
“說只要六大隱世帝族聯手就能把他壓下去！”
“結果呢？他連傷都沒受！從頭到尾只有他殺人的份！”
紅臉老者指著灰袍老者的鼻子，手指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那個姓段的道士罵得沒錯，我們就是一群縮頭烏龜！”
“躲了幾十萬年，躲得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現在好了，縮頭烏龜把真龍得罪了，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夠了。”一首沒有開口的那位老祖出聲了。
他是五人中年歲最長的，頭髮白得像雪，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一粒米，唯有一雙眼睛還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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