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盯著那縷火苗看了片刻，心念微動，火苗便無聲無息地分化成九縷更細小的火苗，每一縷都只有髮絲粗細，排成一個規整的環形繞著他的指尖緩緩旋轉。
他吹了一口氣，九縷火苗同時熄滅，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九轉太陽真經：第六轉（0.892%）→（11.834%）】
【九轉太陽真經當前可突破至圓滿。（所需道行：883320000年）】
一億年道行砸下去，第六轉的進度從不到百分之一推到了接近百分之十二。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攥了攥拳頭。
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鳴，每一根指節都在歡呼雀躍。
皮膚底下那層暗金色的紋路比之前更密了幾分，紋路與紋路之間開始彼此勾連，隱隱形成某種玄奧的陣勢。
力之法則。
像大地深處最古老的那塊岩石，像星空中最沉重的那顆星辰，像天地初開時第一聲鐘鳴的餘韻。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指尖過處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邊緣光滑得像用尺子量過，口子裡頭是混沌虛空，灰濛濛的霧氣在裂縫邊緣翻湧。
陳默盯著那道裂縫看了片刻，沒有催動任何神通，只是將力之法則的餘韻附在指尖，朝裂縫邊緣輕輕一彈。
裂縫合攏了。
像被人從兩端同時拽了一把，啪的一聲瞬間閉合，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陳默嘴角微微勾起。
這一手若用在活物身上，便是準聖巔峰也得被空間裂縫的閉合之力絞成重傷。
而這只是力之法則最粗淺的運用。
他收回手，將神念沉入元神深處。
東皇鍾依舊懸在識海正中央，鐘身己凝實近八成，鐘面上那個殘缺的“混”字偏旁比之前又多了一筆。
新融入的那塊綠銅碎片安安靜靜地嵌在鐘身上，與其他幾塊碎片之間隱隱生出了某種共鳴，碎片與碎片之間的裂縫正在以極慢極慢的速度自行彌合。
陳默將神念探入鍾內，感知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正在鐘身最深處緩緩醞釀。
那波動極淡極弱，像一顆還沒破土而出的種子，但那股氣息他不陌生——是神通。
不同於第一重“鎮天”禁制那種霸道到極致的鎮壓法則，這股新神通的雛形給他的感覺更沉、更重，像有什麼東西在鍾內空間中沉睡，偶爾翻個身便讓整片空間都跟著震顫一下。
陳默試著以神念觸碰那團雛形。
神念剛觸到邊緣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彈了回來，彈回來的力道不大，卻精準得讓人無話可說，不偏不倚剛剛好將他的神念推回原位，既沒有傷他分毫，也沒有讓他多探進去半分。
還沒成形。
陳默收回神念，沒有強求。東皇鍾這種級別的先天至寶，每一重神通都是天地法則自行演化出來的，外力干涉只會適得其反。等它自己醞釀成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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