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鵬雕落在絕雲頂的青石地面上，落地時雙翼收攏帶起的罡風將深淵裡的灰霧都吹散了大半。
老鵰今日依舊是那身玄色暗金紋長袍，領口三根金色翎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疲色。
那絲疲色極淡，若非陳默實力強勁，根本察覺不到。
“準備好了？”
大鵬雕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大雷音寺裡說了太多話，嗓子被佛香薰得發乾。
“靈山那邊催得緊。”
“如來派了觀音來問過兩次，為師替你擋回去了。”
“但事不過三，再拖下去，佛門那邊怕是要起疑。”
陳默從青石上站起身來，整了整灰佈道袍的下襬，朝大鵬雕躬身一禮。
“弟子己準備妥當。”
大鵬雕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你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沉了。準聖境界徹底穩固了？”
陳默垂眸，語氣依舊是那副恭敬的調子。
“託師尊的福，弟子在彌勒佛那方小天地裡閉關數日，僥倖將境界夯實了幾分。”
大鵬雕盯著他看了兩息，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裡有欣慰，有得意，還有一種“老子果然沒看錯人”的張狂。
“好。為師沒白疼你。”
他轉過身，背對陳默，負手望向靈山方向。
夜風將他的玄色長袍吹得獵獵作響，領口那三根金色翎羽在風中紋絲不動。
“不過，該做的戲還是要做。”
“大明王的意思是，先探一探如來的底。”
“如來那老禿驢把你叫去靈山，絕不只是封個護法羅漢這麼簡單。”
他偏過頭，側臉被月光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線。
“進了靈山，一切聽大明王的。”
“他是你師伯，比我這當師父的靠譜。”
陳默點頭。
“弟子謹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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