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大明王要親自替你出頭。果真是天賦異稟。”
“貧僧當時在獅駝嶺初見你時，你境界壓至天仙，沒想到你是這般境界。”
此言一齣，殿中諸佛的目光齊刷刷聚在陳默身上。
有人捻著念珠的手指停了，有人敲木魚的錘子懸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還有人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看這個讓觀音尊者親口誇讚的年輕人到底生了副什麼模樣。
陳默笑了笑。
那笑容不深不淺，不多不少，剛剛好夠讓人看不出任何真實的情緒。
他轉過身，朝觀音拱了拱手，姿態恭敬得一絲不苟，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
“觀音尊者謬讚。晚輩不過是得了些機緣。”
觀音將楊柳枝插回淨瓶中，嘴角那絲笑意又浮了起來，這一次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殿中的竊竊私語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這年歲不大吧？看他骨齡怕是還不到五千歲。”
“不到五千歲便有大羅金仙的修為，莫說是妖族，便是洪荒那些天地異種也未必及得上。”
陳默將這些議論盡數收入耳中，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站在大鵬雕身後半步，雙手垂在身側，灰佈道袍在滿殿佛光中纖塵不染，白髮被不知從何處灌進來的微風吹得輕輕晃動。
彌勒佛始終沒有說話。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依舊死死釘在陳默身上，想看出點什麼。
可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如來端坐丹陛上方，眉間白毫的佛光將整座大殿籠在一片柔和的光暈之中。
他從頭到尾沒有開口，沒有看文殊和普賢的刁難，沒有看大鵬雕的反唇相譏，甚至沒有看陳默。
首到殿中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平息，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手掌心朝下，五指微曲，朝虛空中輕輕一壓。
殿中所有聲音在同一時刻被抽走了。
八千盞長明燈的燈焰同時矮了半寸，焰心從金色轉為淡青，又在下一瞬恢復如常。
大鵬雕整了整衣冠，玄色暗金紋長袍的下襬拂過地面的光暈，大步朝殿中走去。
陳默跟在他身後，步伐不疾不徐，踩在老鵰的影子裡。
二人在丹陛下方站定。
大鵬雕雙手抱拳，腰彎得恰到好處。
既不失禮數，也沒有半分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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