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陰陽二氣根本不講道理，被切開的裂口在下一瞬便自行癒合，被震散的白光在下一息又重新凝聚。
兩隻利爪頂著慧劍和白象印的全力轟擊，一寸一寸往前壓。
文殊腳下的蓮臺往後滑了三尺，普賢座下的白象發出一聲不安的低吼。
眼看就要打出真火。
如來開口了。
“肅靜。”
兩個字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丹陛上方鋪展開來。
像有人把“秩序”這個概念重新放回了這片空間中。
慧劍的劍幕在同一時刻自行散去，劍身上的青碧色劍光如潮水般退了個乾淨。
白象印從磨盤大小縮回拳頭大小，滴溜溜地在虛空中轉了兩圈便落回普賢手中。
大鵬雕那兩隻陰陽利爪也無聲無息地縮回他掌心，黑色氣旋和白色氣旋同時沒入體內，像是從未出現過。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八千盞長明燈的燈焰重新彈回原位，焰心從淡青轉回金色。
“有客前來，兩位菩薩不可造次。”
文殊和普賢對視一眼，各自收回了法寶。
大鵬雕冷哼一聲，陰陽二氣的餘韻在他周身環繞了最後一圈才盡數斂入體內。
他沒有看文殊，也沒有看普賢，只是重新轉身面對丹陛上方那尊九品蓮臺。
“世尊。”他的聲音比方才冷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王帶弟子入靈山，兩位菩薩百般刁難，這是何意？”
如來端坐蓮臺之上，眉間白毫的佛光依舊柔和。
他沉默了半息，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宏大而平和。
“金翅護法息怒。”
“文殊、普賢二位菩薩執掌佛門戒律，對入殿禮數多有苛責，亦是職責所在。”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向文殊和普賢的方向。
“然，來者是客。”
“黑羽小友既受佛門之邀而來，便是我大雷音寺的客人。”
“二位菩薩，不必再為難於他。”
文殊和普賢各自退回蓮臺。
“謹遵世尊法旨。”
文殊將慧劍橫回膝上，普賢拍了拍白象的腦袋，二人面上的乖順挑不出半分毛病，連眼神都收斂得乾乾淨淨，彷彿方才差點跟大鵬雕動起手來的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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