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領神會。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抱拳，腰彎得不深不淺，姿態恭敬卻絕不卑微。
白髮從肩側滑落，遮住了他半邊臉，只露出一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多謝佛祖慈悲，弟子願領。”
“善。”
如來微微頷首，眉間白毫的佛光吞吐了一下。
“那就封你為“黑袍護法”，坐鎮西涼女國，受其供奉。”
陳默心下一沉，那西涼女國是西遊一劫，這如來沒安好心。
但他面色不顯，拱手領命，“多謝佛祖。”
如來微微頷首，偏過頭，目光落在大鵬雕身上。
“金翅護法培育弟子，與佛有功，特封鬥戰上佛，以顯戰力超凡入聖，可揚靈山之威。”
鬥戰上佛？
戰力超凡入聖？
這不就是鬥戰勝佛嗎？
陳默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了大鵬雕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詫異。
老鵰連眼皮都沒抬。
他站在丹陛下方，雙手抱拳，朝如來躬身一禮，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齣。
面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跟領了一份早就談好價錢的差事沒什麼區別。
陳默收回目光，心下己是瞭然。
看來孔宣在靈山的佈局比他想的要深。
老鵰得了鬥戰上佛的封號，對靈山而言是獎賞，對妖族而言卻是多了條路子。
如來賣的這個好，賣得不動聲色，收的人也不動聲色。
“阿彌陀佛。”
如來雙手合十，結說法印。
指尖綻開的佛光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從丹陛上方朝西面八方盪開。
漣漪所過之處，殿中八千盞長明燈的燈焰齊齊轉為淡金色，焰心同時朝如來方向傾斜了半寸，像是在朝拜。
“諸事完滿，諸佛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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