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雕緊隨其後。
他臨走前倒是回頭看了一眼，看的不是彌勒佛，而是普賢菩薩座下那頭還在發抖的白象。
他的目光在白象身上停了半息，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轉過身，大步跨出殿門。
陳默最後一個踏出大雄寶殿。
他的腳步在門檻上停了半拍。
他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正死死釘在他的後背上。
那目光裡的東西他太熟悉了，怨恨、忌憚、還有一絲壓在心底最深處不敢往外掏的殺意。
......
靈山腳下，三道身影從雲海中降下。
孔宣走在最前面。
他自始至終沒有回頭，只是在山腳那塊刻著“靈山”二字的界碑旁停住了腳步。
“彌勒認出你了，你自己小心。”
他開口，語速不快，像是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那個人，記仇。你讓他疼過，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陳默點頭：“弟子省得。”
孔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一種極淡極淡的審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審完了，他收回目光，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五色光華，沖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雲海盡頭。
山腳下只剩師徒二人。
靈山腳下的山路與別處不同，兩側不是亂石雜草，而是整整齊齊的菩提樹。
樹幹筆首，樹冠如蓋，葉片呈暗綠色，葉脈裡流轉著極淡極淡的佛光。
山風從林間穿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裡竟隱約能聽出幾分梵音的韻律。
大鵬雕負手走在前面，陳默跟在身後半步。
兩人沿著山路往下走，誰也沒急著駕雲。走了一段，陳默忽然開口。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您與文殊、普賢二位菩薩，究竟是如何結的怨？”
大鵬雕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陳默一眼，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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