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想，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覺得有一座山壓在自己胸口上，連喘氣都得小心翼翼。
他得出去透口氣。
哪怕只是下樓跑個腿，哪怕只是去街對面買兩碗麵，只要讓他離開這間屋子幾分鐘，他就能活過來。
他穩住心神，試探性地開口：“大佬，要不您先進遊戲玩會兒？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也好。”陳默點了點頭。
夏侯如蒙大赦，膝蓋剛彎下去準備開溜，陳默的後半句話就追上來了：“不過你跟本座一起進遊戲吧。弄吃的，讓樓下那兩個去就行了。”
夏侯的膝蓋彎到一半就僵住了。
樓下那兩個。
梨隊派來的兩個人，一個蹲在麵包車裡，一個守在樓道口，全都是便衣，普通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去都未必能多看一眼。
可這位大佬連門都沒出，就知道了。
他的膝蓋再也撐不住了。
噗通一聲，他首首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地面首接裂開一道細紋。
他把額頭埋在地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大佬，我錯了。”
“我不應該報警的，我不是人，我是畜牲，我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砰砰作響，磕了三下腦門上就紅了一大片。
他不敢停，他怕一停就再也沒機會磕了。
“起來，別動不動就跪，本座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不會隨意傷人。”
不會隨意傷人？
夏侯半個字都不信，他那些好兄弟這會屍體還沒涼透呢。
不過他也不敢忤逆，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佬，我這就去讓下面兩位安排滿漢全席，然後回來陪您玩遊戲。”
夏侯兩條腿還在打顫，膝蓋上沾著水磨石地面的灰。
他摸出手機，手指頭抖得連螢幕都戳不準，好不容易點開樓下便衣的號碼，還沒撥出去，陳默那句話就飄過來了。
“不用那麼麻煩，他們能聽見我們說話。”
夏侯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個煙霧報警器，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來，喉結滾了一下，乾笑一聲：“是、是嗎……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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