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
陳默身形剛一落地，便有玄鳥相迎。
那玄鳥自雲海中旋落，羽翼收攏的瞬間化作一位貌美女子，青絲如瀑，眉眼間盡是矜傲。
她立在雲臺之上，下顎微揚，像一柄插在崑崙山門前的玉劍，美則美矣，卻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本宮乃是西王母娘娘座下弟子玄女，不知黑袍護法此來何事？”
九天玄女。
陳默眉頭一皺。
他此刻體內道行剛漲，力之法則的道痕尚未完全沉澱，心火比平日躁了不止三分。
他極力壓制著，語氣還算平穩：“本座想拜見西王母娘娘，還請玄女姑娘通報一聲。”
玄女連眼皮都沒怎麼抬，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袖口的雲紋，淡淡道：“娘娘不見外客。”
陳默呼吸微滯。
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本座說了，讓你通報一聲。”
“本宮也說了，娘娘不見外客。”
這話撂得又冷又硬，像一扇石門從高處落下來，半點餘地都不留。
玄女甚至微微側過身去，目光落向遠處翻騰的雲海，彷彿面前這位黑袍護法不過是一陣擾人的山風，吹過便算了。
陳默心口那股火噌地就上來了。
他本不是喜怒形於色的人。
在西遊世界行走多年，他深知鋒芒內斂的道理，輕易不肯動氣。
但此刻體內太陽真火翻騰，力之法則勾著骨子裡那股暴烈，情緒被放大了數倍不止。
那股新生的道行像一頭被關在鐵籠中的兇獸，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撞擊著他的理智。
“當真以為封個九天玄女就能跟本座如此說話？真是不知死活！”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字字帶著太陽真火的熱意，落在雲臺上竟將方圓數丈的雲氣盡數蒸乾。
腳下的白玉臺面現出幾道細微的裂紋，像是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壓力。
玄女面色一冷。
她終於正眼看向陳默，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惱怒：“你這人好生無禮！”
“無禮？”陳默忽然笑了，那笑意半點沒到眼底，金色的瞳孔中翻湧著危險的暗流，“本座還有更無禮的。”
話音未落，六魂幡己從他袖中翻出。
那幡面漆黑如夜，幡尾以不知名的兇獸之血繪滿晦澀符文，甫一現世，方圓百里的天色便暗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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