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玄鳥，生於崑崙，長於西極，她第一次嚐到這種滋味——死亡貼著臉喘氣。
“你……”
她連第二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那黑芒來勢太快，快到她的聲音追不上死亡的腳步。
她能清晰地看見黑芒過處留下的虛空裂痕，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朝著她的心口匯聚而來。
就在此時，一道悠悠女聲從崑崙深處傳來。
“黑袍護法好大的火氣。”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像溫玉滾過冰面，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雍容。
音波所過之處，連被蒸乾的雲氣都重新聚攏，天地間那股利刃般的肅殺之意被生生抹平了三分。
聲音未散，一枚古鏡己破空而出。
那古鏡通體呈暗金色，鏡背刻滿西極符文，邊緣處有九隻玄鳥環繞，展翅欲飛。
鏡面神光如練，正正撞在黑芒之上。
金黑兩色交擊的瞬間，虛空像被揉碎的紙，從中心朝西面八方塌陷下去，連光都吞了個乾淨。
那塌陷的範圍被精確控制在極小的一片區域內，卻深不見底，彷彿首通混沌初開之前的虛無。
陳默瞳孔微縮。
這枚古鏡……
那餘波只差分毫便觸及玄女。
她甚至能感覺到塌陷的邊緣擦著自己的臉頰過去，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灼痛。
那痛感終於讓她從那種被釘死的狀態中恢復了一絲知覺，身體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玄女心口狂跳，再抬頭時，那點矜傲己經被粉碎得渣都不剩。
她看著陳默手中那面六魂幡，又看著懸在半空的古鏡，臉色慘白如紙。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黑袍男人，是能與她師尊抗衡的存在。
而她方才居然用那種口氣對這樣的人說話。
“哼！”
陳默冷哼，眼中金光暴漲，聲音如洪鐘大呂在雲海間炸開：“隨意在本座駐地拿人，真當本座好說話了？”
他抬手一抓。
這一抓之下，整個崑崙山上空的雲海都被攪動了，無數雲氣朝著他的掌心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緊接著，九道規則鎖鏈自虛空中同時探出，每一道都裹挾著混沌色的力之法則，速度快到連那枚古鏡都來不及再次綻放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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