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星君是個粗人，說話更是不客氣。
他往前邁了一步，金甲鏗鏘作響，聲如洪鐘。
“鴉仙人，不是俺老武不信你，實在是這話太離譜了。”
“俺老武跟人族打了上千年交道，人族什麼水平俺最清楚。”
“凡人修士裡頭最厲害的撐死了也就大羅金仙，連準聖都少見，更別說造出大道意志了。”
“這差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是物種上限的問題！”
殿中眾仙你一言我一語，反對聲此起彼伏，連那些平日裡最沉默的仙家也忍不住搖起了頭。
不是他們看不起人族，恰恰相反，人族作為天道欽定的天地主角，這些年來在人皇帶領下蒸蒸日上，氣運之隆甚至壓過了不少上古種族。
可是，氣運歸氣運，實力歸實力。
一個連準聖都靠人道氣運堆出來的種族，忽然說能造出大道意志，這就好比一個連築基都沒摸到門檻的凡人，忽然一拳打碎了一座山。
沒人信。
夏侯縮在蟠龍金柱後頭，聽著滿殿神仙你一言我一語地反駁，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想說點什麼，可他的舌頭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他只是個普通人，連築基都沒有，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是大佬順手帶的。
就在這時，元始天尊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卻讓殿中所有爭議在同一時刻戛然而止。
“人族先天確實不夠。”他說。
眾仙紛紛點頭，連東華帝君都鬆了口氣。
可元始天尊的話還沒說完。
“但有生靈造出大道也未嘗不可能。”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混沌色的眼睛裡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玩味。
“吾推演過無數次那道意志的源頭，每一次都被彈回來，連混沌大衍術都算不透。”
“吾起初以為是那意志自身的遮掩，可後來貧道換了個思路——”
他偏過頭，看向陳默，“吾不再追溯它的源頭，而是追溯它為何要讓吾追溯不到。”
殿中所有仙家都屏住了呼吸。
元始天尊繼續道。
“它干擾規則迴圈。”
“它不是遮掩自己，而是在篡改推演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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