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謊。
他和夏侯兩人進來，東皇鍾只能用替換氣息來騙過那道大道意志，所以帶出去的只能是兩個人。
多一個都不行。
玉帝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像是對這個答案早有準備。
“朕和瑤姬與你一同離開。”
他頓了頓，環顧殿中眾仙，聲音沉穩如金鐵交擊。
“三界之主的位置，傳給楊戩。”
此言一齣，殿中死寂了整整三息。
然後眾仙齊齊點頭，看那模樣，竟是早己商議好了。
陳默掃了一眼眾仙的反應，又看了看玉帝那張笑眯眯的臉，心中己是瞭然。
老東西早就盤算好了。
什麼傳位給楊戩、什麼兄妹情深，全是臺階。
不過陳默也不爭執。
對他而言，帶誰離開都一樣。
“玉帝，本座先把話說清楚。”
陳默開口，語氣不鹹不淡。
“那方天地的你，實力只強不弱。你要替換，本座至多暗自助你。”
玉帝笑了笑，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無妨。”
他放下茶盞，神情是罕見的認真。
“想要整合兩界，成就那最後一道聖位，本就是與天爭一線生機。朕就算隕了，也不會怪你。”
陳默點了點頭。
正要應下，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刺耳的音爆。
一道身影縱入大殿，銀白玄甲在滿殿仙氣中劃出一道冷光，落地的瞬間整座凌霄寶殿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楊戩單膝跪地，銀甲上還沾著華山的露水，額心神目的紋路尚未完全合攏，呼吸急促而壓得極低，像是一路用盡了全力趕回來。
“爹，孩兒不做那三界之主，只想一家人團聚！”
他猛地抬頭，那雙與陳默如出一轍的眼睛裡翻湧著極沉極烈的東西。
話一齣口，滿殿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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