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塵一抖，搭在臂彎，腰身微躬，一禮到底。
“恭迎玉皇登基！”
這一聲，中正平和，卻像在沉寂了萬年的古井裡丟下了一顆石子。
殿中眾仙如夢初醒。
“恭迎玉皇登基！”
“恭迎玉皇登基！”
一聲接一聲，如山呼海嘯般在凌霄寶殿中層層盪開。
五方五老、西值功曹、西大天王、二十八宿，悉數拜倒在地，寶光與仙氣交映，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白晝。
楊戩緩緩站起身。
銀白玄甲上還沾著方才磕頭濺出的血珠，他抬起手，用甲片擦去額前血跡，目光一一掃過殿中拜伏的眾仙，最後落在丹陛上方那張空蕩蕩的九龍金椅上。
他邁步，拾級而上。
一步，銀甲鏗鏘。
一步，神目微睜。
一步，三界易主。
......
欣欣小區，出租屋內。
夏侯從遊戲倉裡悠悠醒來。
他覺得自己像是死過一次，又被人從地獄裡硬生生拽了回來。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每一條肌肉都在尖叫，可比這更要命的是腦子裡那團揮不去的脹痛，像是有幾百個小人在他的腦仁裡鑿山。
他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一張張圍在遊戲倉旁的臉。
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穿深色制服的壯漢，還有幾個端著平板不停記錄的技術人員。
“梨隊，人醒了。”
說話的是上次治安局裡那個女警員，她手裡拿著個小本本，看向夏侯的眼神里帶著七分如釋重負，三分看珍稀動物的好奇。
夏侯還沒反應過來，梨隊那張國字臉便擠開眾人湊到了跟前。
“夏侯，那位呢？那位跟你從遊戲裡出來的大佬呢？”
梨隊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底的疲憊濃得化不開，顯然這些天就沒合過眼。
他身後那扇防盜門開著，門外樓道里還有幾個便衣在來回踱步。
夏侯張了張嘴，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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