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閉目凝神，煉化東皇鍾碎片。
這一次的碎片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嵌在鐘身上甚至看不出明顯的輪廓。
可碎片入體的瞬間，東皇鍾內混沌氣翻湧如潮，第二重禁制那團模糊的光影似乎清晰了一絲，雖然只有極細微的一絲，卻讓陳默心頭微動。
這碎片像是一把鑰匙，可惜鎖眼還沒找到。
他正待繼續參悟，殿外傳來極輕極輕的鈴鐺聲。
小七端著一隻青玉盤，踮著腳從殿門邊探進半個身子，桃花眼滴溜溜轉了一圈，見陳默沒趕人，才大著膽子湊上來。
“大王，兄長讓我送來的。”
她將玉盤擱在榻邊的小几上，盤蓋一掀，一股濃烈到近乎蠻橫的肉香便炸了開來。
陳默睜眼。
盤中之物切得極薄，肉片金紅相間，油光發亮，面上撒著一層細碎的金蒜與赤紅椒絲，熱油一潑，香氣像條活蛇首往人鼻子裡鑽。
“這就是那妖物的肉做的？”他問。
“嗯。”
小七眨眨眼，笑得又甜又諂，“大姐親自下廚，爆炒獠牙妖后頸肉，取的是最嫩的那條裡脊，油溫燒了九成熱才下的鍋。”
陳默夾起一片送入口中。
那肉在唇齒間幾乎沒怎麼嚼就化開了，混著金蒜的脆香和辣椒的灼烈，竟比他想象中強出太多。
後調轉成一股清鮮，從喉嚨深處泛上來，溫潤綿長，像含著一口被炭火煨了半宿的菌湯。
“不錯。”他難得誇了一句。
小七像被踩了尾巴的雀兒，笑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又不敢在殿裡多待，見陳默沒有後話，便識趣地收了盤退下。
臨出門時，那串鈴鐺聲搖得比來時更密了幾分，像極了她沒敢說出口的那點歡喜。
三天三夜轉瞬過去。
陳默將碎片煉化得七七八八，東皇鍾第二重禁制的輪廓又清晰了半分，離徹底成形還差著不小的一段火候。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意識海中那盞懸賞響應介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變化。
那頭瘟豬。
他神念微動，正要再給那夯貨發條訊息，手指懸在虛空中的動作卻忽然停住了。
南贍部洲方向，有一股極濃極濃的怨氣首沖天穹。
那怨氣濃得發黑，像有人把整片亂葬崗的屍油熬成了墨，再一桶一桶往天上潑。
血氣混在其中，又腥又甜，隔著千山萬水都像是能糊住人的口鼻。
陳默抬起頭，金色瞳孔微微眯起，唇角慢慢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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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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