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抬手捧住水珠，盈盈一拜，“不知上仙當面，是小女子孟浪了。”
陳默擺擺手，轉身就走。
他一眼就看出這嫦娥不是好玩意，懶得理她。
完成任務取了東皇鍾碎片，便可離開，沒必要在這窮鄉僻壤浪費時間。
腳步剛動，陳默要跨入虛空的腿停住了。
村外傳來兩道輕微的腳步聲。
一老一少挑著扁擔，沿著滾燙的土路往村裡走。
老的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短褐，褲腿挽到膝蓋上，露出兩截曬成樹皮色的小腿。
少的黑壯憨實，肩上的扁擔壓得彎彎的，兩頭各掛三個空木桶，桶壁上還沾著沒幹透的井泥。
老的嘴裡絮絮叨叨。
“我說二牛啊，那頭豬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一點活也不幹，咱也不能白養他啊。”
“如今又帶來個更懶的女人，還整天要洗澡。”
“你趕緊打發他們走，這水是給人喝的，不是給她瞎糟蹋的！”
二牛拿胳膊蹭了把額頭的汗，憨聲道：“師傅，豬哥平時也幫不少忙。那個女的，俺跟豬哥說說，看他有啥想法。”
老頭一巴掌拍在二牛後腦勺上，打得他扁擔都晃了晃。
“說說說，說個屁！他幹個狗兒子的活！你趕緊讓他滾！”
二牛也不惱，只嘿嘿笑。
“師傅，豬哥真幫俺幹了不少活，不然俺一個人也烙不出那麼多餅。”
“不信你明早起來看，豬哥保管跟著俺幹活。”
老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行行行，我明天起來看！他要是沒起床，你跟他一起滾！”
啪嗒一聲，木門被推開。
老頭放下扁擔，抬眼看見院裡多了兩個生面孔，臉色登時垮下來。
他指了指豬八戒的鼻子，又指向陳默，火氣噌噌往上冒：“你看看你，老是帶一些不三不西的人來，這又是誰？”
說完他對著陳默重重哼了一聲。
不等陳默開口，老頭己經轉過身去，臉上堆起一層極盡殷勤的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的炊餅，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小龍女面前。
“龍仙女，這是我給你留的餅，還熱乎著，趕緊吃，別涼了。”
小龍女接過炊餅，笑著道了聲“謝謝武大叔”。
老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連說不用謝，末了還要用袖子替她擦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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