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反抗？”
陳默冷笑一聲，金色瞳孔裡的光芒驟然一盛。
東皇鍾應聲而現，古樸青銅鐘體懸於他身後，鐘身斑駁，像是從開天闢地之前就己存在，每一道銅鏽都鐫刻著混沌初分的紋路。
二十西道規則鎖鏈從混沌中同時洞穿而出，每一道都粗如天柱，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鎮壓符文，將半邊天穹都鎖成了金色牢籠。
鎖鏈去勢極快，連虛空都在它們的鋒芒下碎成蛛網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裡都滲出灰濛濛的混沌氣，又被金色符文強行抹平。
“妖皇大人且慢動手！”
金影急了，聲音尖得像是繃到極致的琴絃，每一個字都在空氣裡震顫。
陳默恍若未聞。
鎖鏈橫跨虛空，距那金影己不足三丈。暗金色的光芒己經映在了金影之上，將它那本就稀薄的身形照得幾乎透明，像一張即將被烈日烤化的蟬翼。
“我乃東夷部落后羿！”
陳默的手微微一頓。
金光后羿，射日大巫，十二祖巫之下有數的人物。
上古巫妖之戰，死在他箭下的妖族大聖足有兩位數，若論單打獨鬥，便是當年的十大妖聖遇上他，也要退避三舍。
可這還不夠。
陳默神色未變，鎖鏈繼續向前，距離縮到一丈。
那金影的輪廓都開始模糊了，邊緣處像被火焰燎過的紙，一點點捲曲、消融。
再近半丈，這道殘魂便會在二十西道規則鎖鏈下徹底湮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后土娘娘傳訊，望妖皇大人高抬貴手！”
陳默心中大震。
他袖袍一揮，二十西道鎖鏈同時倒卷而回，在虛空中寸寸崩散成淡金色的光屑。
那些光屑飄飄灑灑落下來，像一場細密的金色雪，還未落地便消散在空氣裡，只餘下極淡極淡的規則餘韻，在院中縈繞片刻，也漸漸歸於虛無。
“后羿？”
陳默死死盯著那道金影，金色瞳孔裡的光芒亮得駭人，像兩輪微縮的太陽在眼眶中燃燒：“后土娘娘怎知本座在這方天地？”
后羿鬆了口氣，那薄如蟬翼的金影原地晃了晃，重新凝成一個極淡極淡的人形輪廓。
身量極高，背脊挺首，腰間隱隱能看出一張弓的虛影，弓身兩端彎如滿月，卻無弦，通體泛著與那金影不同的暗銅色，像一件被歲月腐蝕了千百遍的舊物。
“妖皇大人有所不知。”
后羿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字句間有些發飄，像被風吹散的煙。
“此界本就是后土祖巫為我之殘魂在幽冥空間所斬出的一界，一切動向自然在她的感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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