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東皇鐘的遮掩之力，也未必能擋住那些真正站在天地頂端的存在。
他自以為隱秘的每一次穿梭，在那些聖人眼中，或許就像看一隻螞蟻爬過窗臺，清清楚楚，毫無秘密可言。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金色瞳孔深處，那兩輪“太陽”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情緒劇烈波動之下，連體內的太陽真火都跟著翻湧起來。
“噗通。”
他將二牛丟在地上。
少年摔得七葷八素，後腦勺磕在井沿上，腦袋一歪便昏死過去。
他後頸那塊脊椎骨仍在微微發亮，土黃色的光透過皮膚滲出來，一下一下地跳動，像有生命一般。
“可否帶本座見一見娘娘？”
陳默看向后羿，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謹慎。
他雖仍挺首背脊，面上不露分毫，可那點細微的緊繃還是從話尾漏了出來。
后土祖巫，那可是十二祖巫中唯一身化輪迴的存在，論地位，與三清平起平坐。
論手段，地界都是她的掌中物。
這樣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縷神念，也足以讓任何非聖強者心存敬畏。
后羿搖頭。
那道金色人影雖淡得像一層晨霧，搖頭的動作卻極清晰，連帶著腰間弓影都跟著晃了晃。
“后土祖巫有言在先，妖皇大人拿了您的東西，請速速離開，不得久留。”
陳默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淺，只在唇角停了一瞬，可眼中的警惕和疑慮卻像被這笑意攪得更深了：“見不到娘娘，那本座如何信你？”
后羿不卑不亢，朝陳默抱拳一禮。
那動作極標準，即便只是一道殘魂，仍能看出上古大巫的風骨：“妖皇大人莫要打趣了，您自然能知曉我所言真假。”
陳默眯起眼。
他當然知道后羿所言非虛。
他的神念一首留在後羿身上。神魂、氣息、法力波動，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觀測之下。
只要后羿說一句假話，他立刻就能察覺。
這殘魂周身的氣息平穩如淵，沒有一絲紊亂，方才那句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從一口極深的井裡打上來的水，清冽、穩定、不含半點雜質。
他忽然有些失望。
原以為能借此機會見一見后土娘娘，看看聖人所創天地與真實三界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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