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聲暴喝自九重天闕最深處炸開,像有人把整片天穹當成了鼓面,掄圓了胳膊狠狠砸了一錘。
雲海翻騰,仙光崩散。
一道明黃身影踏著裂開的天幕緩步走出。
他頭戴十二旒帝冠,身著九龍章紋袞服,身後九道真龍虛影盤踞虛空,每一道都綿延數千裡,龍首探出雲層時,連星辰都跟著晃了三晃。
他沒有看那些跪了滿天的天兵,也沒有看那口懸浮在陳默身後的百丈鍾影。
他看的是陳默這個人。
“你是哪裡來的野仙,敢在朕的天庭撒野?”
他的聲音比方才那聲暴喝沉了許多,聽不出喜怒,像是從一口古井深處打上來的水,冷得能凍住人的骨頭。
“莫不是以為天庭是你能撒潑的地方?趁朕還沒動怒,自廢修為,滾下界去,或可留你一條命。”
陳默偏了偏頭。
白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那隻金色瞳孔裡映著玉帝的身形,像一粒燒熔的金砂落進了深潭。
“說完了?”
他問。
玉帝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沒應聲,只把袖袍往旁一甩。
轟隆!
祥雲鋪展開來,金光如瀑。
西道身影並肩走出。
文曲星君手捧天書,身後書生虛影翻動竹簡,每翻一頁便有一道浩然正罡化劍浮空,千百柄氣劍嗡嗡作響。
武曲星君身披金甲,抱一杆十二節的紫金鞭,腳踏虎符,額心法紋開闔如眼,渾身殺伐之氣凝成實質,在身後化作一片屍山血海的幻景。
瘟神則隱在灰綠霧中,只露出一雙慘白的眼,指間夾著六隻瘟毒鈴,鈴舌一碰,連虛空都泛出腐爛的甜腥味。
太白金星最後出來,手持拂塵,面上仍是那副老好人模樣,隻眼底多了幾分凝重,身後懸一卷青玉天書,字字有山嶽之重。
“三界都在看著。”
玉帝的聲音從九重天深處傳下來,像一道法旨落進凡塵,“若不想被剝了仙籍,受萬雷穿心之苦,現在便降。”
陳默像聽見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出於禮貌才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
他說完這三個字,不再廢話,往前踏了一步。
。步一只
。下一了震鍾皇東後
”、~嗡“
。漪漣的黃玄圈一開盪裡氣空,龍古太如悶沉聲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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