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棋至中盤“早早回宿舍休息了。”
高志強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刀刃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就收回了鞘裡。
“她不在宿舍，她去了物流園。”
高文斌的臉色變了。
高志強站起來，走到窗邊，八樓的落地窗正對著筆架山的方向。
清晨的筆架山籠罩在一層薄霧裡，山腰上的翡翠山莊若隱若現，像浮在雲端的宮殿。
山腳下的物流園被樹叢和建築遮擋著，從這裡看不到，但他知道它在那個方向。
“今天早上，物流園的老劉打電話來。說昨晚凌晨一點多，配電箱被人動過手腳，監控斷過四十分鐘。”
高志強背對著高文斌，聲音不緊不慢，“四十分鐘，夠一個人從側門進去，開三道鎖，翻完我的櫃子，再從原路出來。”
高文斌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舅舅，她...她拿到了什麼？”
“不知道。”
高志強說，“財務檔案室的密碼鎖被人用專業裝置破解過。櫃子裡的東西被人動過，但什麼都沒少，她不是去偷東西的，是去拍照的。”
辦公室裡安靜得像凝固了一樣。
菸灰缸裡的一根菸頭燃到了盡頭，最後一絲青煙嫋嫋升起，散在空氣裡。
高志強慢慢轉過身來，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他站在光與暗的分界線上，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打電話給‘老鷹’。”
他說，“告訴他，時候到了。”
高文斌的手微微發抖，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他把手機遞給高志強。
高志強接過手機，只說了一句話：
“東西被動了，按最壞的準備。”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很短。
高志強聽完，把手機還給高文斌，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拿起打火機。
打火機咔嗒響了一聲，火苗躥起來，照亮了他瞳孔深處某種正在凝聚的東西。
“洛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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