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夜攤牌“你怎麼回的？”
“我說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
洛瑤握緊了手機：
“然後呢？”
“然後劉文清說了一句話。”
張建民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他說——張書記，你身體不舒服，你家裡人也要注意身體。你女兒在省城上大學吧？大三了，學的是會計專業。省城這兩天天氣不好，讓她多穿點衣服。”
洛瑤的瞳孔猛地收縮。
張建民的女兒。
在省城上大學，大三，會計專業。
劉文清把這些資訊說得一字不差。
他不是在問候，他是在攤牌。
用高志強慣用的方式——不直接威脅，只是讓你知道，他們什麼都知道。
你的軟肋在哪裡，你最愛的人在哪裡，他們全都清楚。
“你女兒現在在哪裡？”
“宿舍裡，我剛打過電話，她沒事。”
張建民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像一個被壓到極限的鋼化玻璃上出現的第一條裂紋，“洛縣長，我在永安等了五年，我不怕他們動我，但我女兒——”
他的聲音斷了。
洛瑤站在縣政府大院的中央，四周的暮色正在收攏。
梧桐樹的影子已經完全融入了黑暗，路燈亮起來，把她站的地方照成一個昏黃的圓。
圓的邊緣之外，一切都沉在暗處。
“張書記，你聽我說。”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夜色裡，“你女兒那邊，我現在就聯絡人，省公安廳的林海生就在省城，我讓他派人去學校。一個小時之內，會有人到你女兒宿舍樓下。”
“可是——”
“沒有可是。”
洛瑤打斷他，“你女兒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明天下午省紀委工作組就到了。從現在到明天下午，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高志強在這個時候讓劉文清打這個電話，不是因為他強大，恰恰是因為他急了。他手裡的牌正在一張一張地被打掉，他只剩下這最後一張——恐嚇。”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強盛集團大樓的方向。
那四個紅色的大字已經完全亮起來了，在夜色裡像四塊燒透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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