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六聲，斷了，過了大約三十秒，同一條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洛縣長，您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夜，該休息了。”
洛瑤看著這條簡訊，沒有回覆，她把簡訊截圖，發給孫志剛。
孫志剛的回覆很快：
“號碼是馬三手下一個人的，我查過了。”
“他們在確認我在不在辦公室。”
“是的，他們看到你辦公室的燈一直亮著，不敢動。”
洛瑤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站起來，走到牆邊，把辦公室的燈關了。
檯燈也關了。
整間辦公室沉入徹底的黑暗。
她回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更寬的縫，站在窗戶側面，讓外面的光線照進來但照不到自己。
從她的位置可以看到大院後院的入口——兩棟樓之間的一個豁口，豁口外面就是那條巷子。
路燈的光從豁口處漏進來，在地面上鋪出一小片模糊的亮區。
大約過了十分鐘，四點五十二分。
豁口處的光線忽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一個人影從巷子裡閃出來，貼著牆壁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著腰快速穿過豁口，進入了縣政府大院的後院。
他的動作很輕，腳步踩在溼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雨霧中他的輪廓模糊，只能看出是一個結實的。不高的人影。
馬三。
洛瑤認出了那個身形，寬肩，粗脖子，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獸。
馬三穿過後院，貼著食堂的牆壁移動。
他走到食堂後門前停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門。
門是鎖著的，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轉身，沿著牆壁往辦公樓的方向移動。
洛瑤的手指按在加密手機螢幕上，給孫志剛發了一條訊息：
“馬三進院子了，一個人，往辦公樓方向。”
孫志剛的回覆幾乎是即時的：
“收到，我的人已經就位，你不要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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