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半來客她從窗邊離開，走到辦公桌後面，把公文包拿起來，背在身上。
然後她走到門邊，把門從裡面反鎖的旋鈕擰到底。
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在安靜的夜裡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然後她退到窗邊，把窗簾全部拉上。
黑暗中，她聽到了走廊裡聲控燈亮起的聲音。
不是一盞一盞地亮，是隻有一盞亮了——消防通道出口處的那一盞，有人從通道里出來了。
腳步聲，很輕，皮鞋底磨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頻率均勻。
和白天劉文清走路的節奏一樣，但這個人的腳步比劉文清更重一些，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一種往下紮根的力量感，腳步聲在她的辦公室門口停住了。
沉默。
洛瑤站在窗邊，屏住呼吸。
門把手動了一下，往下壓了一點，卡住了。
又壓了一下，更大的力道，門把手發出一聲金屬受力時的輕微吱呀聲，反鎖的旋鈕頂住了鎖舌，門沒有開。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敲門聲響了，三下，不輕不重，和白天劉文清敲門的方式一模一樣。
“洛縣長。”
馬三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鐵皮，“我知道你在裡面。”
洛瑤沒有說話，她的手伸進公文包的側袋裡，摸到了那部普通手機。
她已經按下了錄音鍵，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圖證明錄音正在進行中。
“洛縣長，高總讓我來送點東西。”
馬三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多了一層意味，像是笑，又像是什麼表情都沒有，“你把門開啟，我把東西放下就走。”
沉默，波形圖在螢幕上跳動，一下，一下。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不是敲門，不是擰把手。
是金屬與金屬之間輕微的碰撞聲——有人在用工具撬鎖。
洛瑤把手機從包裡拿出來，握在手裡。
另一隻手伸進公文包的最外層，摸到了另一樣東西。不是武器。
是一支錄音筆，她來永安之前周正清給她的，和林海生那臺手持掃描器一起，錄音筆的電池是滿的，儲存空間是空的。
她把錄音筆的開關推到“開”的位置，放在窗臺上。
然後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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