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慶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比在辦公室見面時更蒼老,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沙啞和氣短的混合音。
但他說話的內容讓洛瑤沒時間去注意他的聲音。
“洛書記,於小軍的舅舅曹家旺昨天晚上來找我了。”
“找你幹什麼?”
“他帶了八個人,開著兩臺白色的皮卡車,停在我家門口。曹家旺敲門進來,坐在我客廳裡,跟我說了三句話。”
周國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第一句:‘周書記,聽說縣裡要搞採砂整治?’第二句:‘我曹家旺在沙河鎮的永河段上挖了十幾年砂石,從來沒出過事。’第三句:‘誰要動我的採砂場,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洛瑤握著話筒,手指微微收緊。
“他在威脅你。”
“不是威脅。”
周國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一個被雨淋了很多年的人,已經不在意身上是不是溼的了,“是通知。曹家旺在沙河鎮就是這種做派,他從來不威脅你,他告訴你他要做什麼,然後他就去做。他說讓我吃不了兜著走,他就一定會讓我兜著走。”
“你報警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洛書記,沙河鎮的派出所所長老郭,是曹家旺的拜把子兄弟。”
洛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來。
“周書記,你確定?”
“確定,老郭的兒子結婚,曹家旺隨了五千塊的禮。去年老郭的老婆住院,曹家旺去醫院看了三次,每次去都帶東西。
沙河鎮誰不知道老郭和曹家旺的關係?就我不知道。不對,我也知道,我只是不想知道。”
洛瑤靠在椅背裡,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
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輕輕搖晃,像無數根手指在比劃什麼。
“周書記,你今天上午來一趟縣裡。把沙河鎮所有無證採砂場的名單帶上,特別是曹家旺的那幾個場子,寫得越詳細越好。老郭的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周國慶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
洛瑤放下話筒,想了想,又拿起來,撥了孫志剛的號碼。
“孫局長,沙河鎮的派出所所長老郭,你瞭解嗎?”
孫志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個讓洛瑤心裡一沉的字。
“瞭解。”
“他是曹家旺的人?”
孫志剛沒有正面回答,但他說的下一句話比任何正面回答都要直接。
“洛書記,老郭在沙河鎮當了十二年派出所所長,沙河鎮的治安案件破案率,常年排在全縣倒數。不是他破不了,是他不想破。因為大部分治安案件的嫌疑人,都是曹家旺的人。”
。下兩了叩輕輕上鍵按的機話電在指手,筒話著握瑤
”?嗎選人的適合有你,置位的長所所出派鎮河沙,人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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