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鐵幕裂縫“在劉集鎮，租的房子就在鎮政府對面，每天早上搬個小馬紮坐在鎮政府門口，也不鬧，就坐著，誰來上班，他就看著誰。
誰下班，他也看著誰。
鎮裡的人一開始還跟他說話，後來不說了，再後來就習慣了，從他身邊走過去，就當沒看見。”
洛瑤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
“每天都坐？”
“每天都坐，颳風下雨都坐。去年冬天下了大雪，他坐在雪地裡，身上蓋著一件軍大衣。
陳德明從鎮政府裡出來，看到他在雪地裡坐著，叫人拿了把傘給他送去，他沒要。”
洛瑤把杜衛東三個字寫在了紙上，畫了一個圈。
“趙縣長，你幫我約一下杜衛東。不是讓他來縣裡，是我去劉集鎮找他。”
趙長河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你是縣委書記，你去見一個上訪戶，不合適”，但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洛瑤不在乎什麼合適不合適。
她在乎的是——這件事能不能解決。
“好，我跟他約。”
..........
下午四點二十五分，陳德明到了。
洛瑤沒有讓他在走廊裡等，直接讓他進了辦公室。
趙長河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沒有迴避。
陳德明走進來的時候，洛瑤注意到他的表情——不是緊張，是一種經過精心準備之後的鎮定。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襯衫領口扣得規規矩矩，深藍色的西裝外套上看不到一個褶子。
他整個人像一尊剛被擦過的銅像，光鮮，但透著一股子冷。
“洛書記。”
陳德明站在辦公桌前，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不小，既不失禮，也不顯得過於謙卑。
“陳書記，坐。”
陳德明在趙長河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一隻黑色的手包放在膝蓋上，兩手交疊按在上面。
他坐得很直，腰板挺得像一把尺子，但洛瑤注意到他的右腳在輕輕地抖——不是抖，是在輕輕地顛，一下一下，像心臟在不規律地跳動。
“陳書記，你今天去哪了？”
洛瑤開門見山。
陳德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按在手包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洛書記，我今天去寧安縣看我一個表姑。她身體不太好，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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