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線追兇陳德明說完這句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在他經過時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在他走過之後一盞一盞地熄滅。
他的腳步聲在亮與滅之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趙長河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
洛瑤拿起桌上那份陳德明交來的地圖，看著上面十一個藍色圓圈。
十一個圓圈裡，有九個連著線，線的另一端寫著一個名字——“永盛”。
永盛砂石，永盛置業；於德水，於小軍。
她把這四個詞在心裡唸了一遍，然後把地圖摺好，放進了抽屜。
“趙縣長，城東新區專案的資料，後天早上我要看到。”
洛瑤把桌上的檔案整理好，看了一眼手錶——五點十分。天已經快黑了，窗外的梧桐樹只剩下一團模糊的黑色輪廓。
趙長河站起來，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回過頭。
“洛書記，你今晚不回去？”
“不回去。還有幾份檔案要批。”
趙長河沒有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
洛瑤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打開了桌上的檯燈。
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檔案上，把白色的紙頁染成淡金色。
她拿起筆，一份一份地批，批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批到第三份檔案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
是孫志剛發來的訊息：
“糧站倉庫的東西找到了，車牌號記錄三本，都是永盛砂石銷往外地的貨車的車牌號。司機姓名。聯絡方式。每次運輸的砂石數量和價格。
記錄很詳細，從二零一五年一月開始，一直記到上個月。還有一本賬，記錄的是永盛砂石向永安周邊幾個縣市的建築公司供貨的價格和數量，價格比永安本地低百分之二十。”
洛瑤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撥通了孫志剛的電話。
“東西找到了？”
“找到了。”
孫志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就在紙條上寫的地方，糧站廢棄倉庫，第三個糧囤，囤底鐵皮下面。
三本車牌號記錄，一本外銷賬，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是誰經手的，是誰開的票，是誰收的錢。”
“有沒有和於小軍直接相關的記錄？”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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