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亮劍攤牌“有。”
陳德明從手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洛瑤，“昨天晚上我從辦公室的檔案櫃裡找出來的，底稿還在，上面有劉文清的批示——‘轉水利局閱處’。”
洛瑤接過信封，沒有開啟，放在桌上。
“陳書記，你今天去寧安，見了誰？”
陳德明的目光終於躲開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交叉的十指，拇指互相繞著圈，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洛書記，我今天去寧安，就是去看錶姑。”
洛瑤沒有追問。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陳德明抬起頭來的話。
“陳書記，於德水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德明的瞳孔縮了一下，那個縮的動作很快，但洛瑤捕捉到了。
他的手指停止了繞圈，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骨節泛出白色。
“洛書記，我不認識於德水。”
“你不認識於德水，但永盛砂石在劉集鎮的永河段上控制了九個無證採砂場，永盛置業二零一四年報名參加了城東新區專案的土地競買，你的秘書昨天下午聽到你在辦公室打電話說‘於總，我明天過去’。”
洛瑤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背誦一份材料。
“陳書記，你說你不認識於德水，我信你。但你一定認識永盛砂石和永盛置業的某個人，那個人是於小軍，還是於德水？”
陳德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兩下，三下。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聽得見暖氣片裡水流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像一個人在肚子裡說話。
窗外的天光從灰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太陽在往西邊沉，光線從窗戶裡斜射進來，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長長的。金黃色的光影。
陳德明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三度。
“洛書記，我認識於小軍。”
“你認識於小軍多久了？”
“三年。”
“你和他之間，有沒有經濟往來？”
陳德明的手開始發抖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抖，是那種很細微的。像琴絃被撥動之後的振顫。
他的十指交叉得更緊了，拇指不再繞圈，而是死死地扣在一起。
“洛書記，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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