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冰下深淵趙長河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陳國棟這個人，做事很謹慎。他不跟別人說他在查什麼，因為他不知道誰能信。誰不能信。
他出事之後，我去他辦公室幫他收拾東西，他的辦公桌抽屜裡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洛瑤想起孫志剛說過的話——陳國棟活著的時候說，永安有兩張網，一張在高志強手裡，一張在於德水手裡。
他在查於德水的那張網，他查到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
他抽了一整夜的煙之後，第二天早上從家裡走出去，上了車，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李文清——陳國棟的妻子——在認領遺體的時候，孫志剛問她，陳國棟最近在查什麼案子。
李文清說，她不知道老陳在查什麼，但他出事前一個禮拜，每天晚上都在書房裡坐到凌晨兩三點，書房的門關著，她敲門他也不開。
有一天晚上她起來上廁所，看到書房的門縫裡透出光，她推門進去，看到老陳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的字被他的手掌擋住了，她沒看到。
老陳看到她進來，把那張紙折了一下，塞進了上衣口袋裡。
那張紙，在事故現場沒有找到。
洛瑤把隨身碟放在桌上，用鋼筆壓住。
“趙縣長，陳國棟出事之後，他的上衣口袋裡的東西，警方有沒有記錄？”
趙長河搖了搖頭。
“沒有，事故現場的勘查報告我找孫志剛調過，報告上只寫了陳國棟隨身攜帶的物品——手機。錢包。車鑰匙。一包煙。一個打火機。沒有寫那張紙。”
“誰做的勘查？”
趙長河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個人名：
“老郭。”
洛瑤的眼皮跳了一下。
“沙河鎮派出所的老郭？”
“不是那個老郭，是同名，但不是一個人。”
趙長河趕緊糾正，“事故現場勘查是交警隊做的，帶隊的人姓郭，叫郭大慶，後來郭大慶調到市局了，不在永安了。”
洛瑤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趙縣長，你說陳國棟出事之前一個禮拜，每天晚上都在書房裡坐到凌晨兩三點，他是在查什麼？”
趙長河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陳國棟出事之前三天，他去過一次省城。”
洛瑤的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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