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記，王桂蘭找到了。”
洛瑤正在批閱一份關於石橋鎮安置房重建工程冬季施工質量安全的檔案，聽到孫志剛的話，她把筆放下了。
“在哪裡找到的？”
“寧安縣，她住在寧安縣城關鎮的一個老舊小區的頂樓，房子不大，六十多平米。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家裡看電視。”
洛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她怎麼說？”
“她說她不知道什麼永安城南建材經營部，也不知道什麼永盛砂石。她的身份證在二零一四年丟過一次，她說可能是別人用她的身份證註冊了公司。”
洛瑤沉默了片刻。
一個六十七歲的老太太，住在寧安縣一個老舊小區的頂樓，身份證丟過一次，然後她的名字出現在了一個洗錢殼公司的法人代表欄裡，還出現在了一個手機號碼的機主資訊裡。
這一切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像是真的。
“你信嗎？”
孫志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兩個字：
“不信。”
“為什麼？”
“因為她的手機。”
孫志剛的聲音壓低了，“她用的那個手機號，就是劉鐵柱存‘老闆’的那個號。她說那個手機號也是用她的身份證辦的，但手機不是她在用，是一個‘親戚’在用的。
問她那個親戚是誰，她說是她外甥，問她外甥叫什麼名字，她說叫‘小軍’。”
洛瑤的眼皮跳了一下。
“於小軍。”
“她沒有說於小軍的全名，只說叫‘小軍’。但我們在她的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號碼，存的聯絡人是‘小軍’。那個號碼，是於小軍的。”
洛瑤的呼吸停了一瞬。
證據鏈在一點一點地閉合——王桂蘭的身份證註冊了永安城南建材經營部，王桂蘭的手機號是劉鐵柱聯絡“老闆”的號碼，王桂蘭手機通訊錄裡的“小軍”是於小軍。
而那個被她稱為“外甥”的小軍，實際上是於德水的兒子。
王桂蘭和於德水之間，一定有關係。
“孫局長，王桂蘭和於德水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在查。”
孫志剛說，“但有一個線索，王桂玲——對，不是王桂蘭，是王桂玲——是於德水的母親的遠房表妹。王桂蘭和王桂玲，名字只差一個字，很可能是姐妹。如果是姐妹，那王桂蘭就是於德水的表姨。”
洛瑤在心裡算了一下這個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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