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在電話那頭乾笑了兩聲。
那笑聲很短，很乾，像兩片砂紙互相摩擦了一下，磨下來的粉末在空氣裡飄散開來，讓人喉嚨發癢。
“洛書記，聽說你在查永盛砂石的事。我想找你聊聊，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方便？”
洛瑤握著電話，想了想，說：
“趙代表，你有什麼話，在電話裡說就行。”
趙德全的笑聲停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他的聲音變了，變得比剛才低了很多，低到洛瑤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楚每一個字。
“洛書記，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方便，我想跟你見一面，就我們兩個人。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永盛砂石的事，包括城東新區專案砂石採購合同的細節，還有於德水在寧安的情況。”
洛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趙德全要見她，不是要告密，就是要交換什麼。
但不管是告密還是交換，他手裡一定有東西。
“趙代表，你在哪裡？”
“我在永安，你定個時間，我過去找你。”
“今天晚上七點，我在辦公室等你。”
趙德全說了聲“好”，掛了電話。
洛瑤放下手機，靠進椅背裡。
趙德全，一個縣R大代表，永盛砂石的運輸供應商，往永安城南建材經營部轉了三百五十萬的人。
他為什麼要見她？是被於小軍逼到牆角了要反水？還是於小軍派來試探她的？
不管是哪種，她都要見....
趙德全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洛瑤在六點四十分的時候收到他的訊息：
“洛書記，我到了。”
她讓老周把他從大門口接進來，帶到了辦公樓的小會議室。
她不想在辦公室見這個人，因為辦公室太私密了，會給趙德全一種“我們在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的錯覺。
小會議室是半公開的，玻璃門，走廊裡隨時可能有人經過，這種半公開的氛圍更適合一場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談話。
洛瑤走進小會議室的時候，趙德全已經坐在那裡了。
他四十出頭，方臉，濃眉，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皮夾克的領口豎著，露出一截灰色的羊絨衫。
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打了髮膠，在會議室的日光燈下反著光。
。來起站，了滅掐裡缸灰菸在趕，來進瑤到看，菸一著夾裡手他
”。記書“
。暄寒的前之賣買大筆一談在人意生個一像，熱的意刻種一著帶，不了大裡話電比音聲的他
”。坐，表代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