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什麼專案，我不清楚，但有一個專案我聽於小軍提過——寧安縣城東的一個房地產專案，開發商是於德水的朋友。”
洛瑤拿起筆，在“寧安縣”。“房地產專案”。“於德水的朋友”這幾個詞下面畫了線。
她放下筆，靠進椅背裡。
網越收越緊了。
但網的對面，那個織網的人，還沒有現身。
於德水，你還要在寧安躲多久？
.........
趙德全的材料像一把鏟子，在洛瑤面前挖開了一條通往寧安的隧道。
她站在隧道的入口，看到隧道深處有光，但看不清那光是陽光還是火光。
她決定親自去寧安。
不是以縣委書記的身份，是以一個“瞭解情況”的普通幹部的身份。
她給寧安縣的縣委書記周志遠打了個電話。
周志遠和她在省委黨校同過期，談不上深交，但彼此認識，見了面能說上話。
“周書記，我明天去寧安，想跟你瞭解點情況。”
洛瑤在電話裡說得很含蓄。
周志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短，很客套，像兩個不熟的人在電梯裡遇見了，不得不笑一下的那種。
“洛書記，你搞永河採砂整治的事，我聽說了。你來，我請你吃飯。”
“飯就不吃了，我想見幾個人。”
“誰？”
“寧安廣源貿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還有寧安縣城東一個房地產專案的開發商。具體名字，我到了再跟你說。”
周志遠又沉默了兩秒。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長，長到洛瑤以為電話斷了。
“洛書記，你說的這兩個，是不是和於德水有關係？”
洛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周書記認識於德水？”
“不認識。”
周志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正，正得像一把尺子，“但我知道這個人，寧安縣這邊，有不少他的傳聞，有人跟我說過，於德水在寧安買了房子，長期住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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