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大院的院子裡鋪了厚厚一層白，梧桐樹的枝丫上掛滿了雪，像無數根裹了棉花的手指。
草坪上的雪最厚，蓋住了枯黃的草和散落的落葉，把整片草坪變成了一張乾淨的白紙，上面沒有一個腳印。
她昨晚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軍大衣蓋在身上，雪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把天花板照得發白。
她睡得不好，做夢了，夢見永河的水變成了黑色，河面上漂著密密麻麻的白紙，每一張紙上都寫著字，但字跡模糊，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她想撈一張起來看，手伸進水裡，水冰涼刺骨，紙碰到她的手指就碎了，化成白色的粉末，沉進黑色的水裡。
手機鬧鐘在六點響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把軍大衣疊好放在沙發一頭，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臉。
鏡子裡的自己比昨天又憔悴了一些，眼窩更深了，顴骨更突出了，但眼睛還是亮的——那種亮不是健康的光澤，是一個人在高強度壓力下腎上腺素持續分泌的結果，是身體在透支未來的能量來支撐當下的運轉。
她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把頭髮重新盤好，穿上大衣，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聲控燈在她經過時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燈泡發出嗡嗡的低響。
她下樓走到院子裡，雪沒過鞋面，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食堂的燈已經亮了，煙囪冒著白色的蒸汽，在雪後的清晨裡升得很高，像一根白色的柱子。
周桂花在食堂門口剷雪，拿著一把鐵鍬，一下一下地把雪推到一邊。
她看到洛瑤走過來，停下手中的活，把鐵鍬立在牆邊，拍了拍手上的雪。
“洛書記，今天這麼早？”
“睡不著，周姐，給我下一碗麵，多放點辣椒。”
周桂花看了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麼。
她轉身走進食堂，洛瑤跟在後面。
食堂裡熱氣騰騰的，幾張長條桌旁坐著幾個早起的幹部，有的在吃包子，有的在喝粥，看到洛瑤進來，都站了起來。
“坐，都坐。”
洛瑤擺了擺手，走到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下來。
面很快就上來了。
陽春麵，湯清面白，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碗邊紅彤彤的一圈辣椒油。
洛瑤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進嘴裡。
辣椒的辣味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辣得她額頭冒出了細汗。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不到十分鐘就把一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她把碗放下，用紙巾擦了嘴，站起來。
“洛書記。”
”。了上早一了燉，的骨排蔔蘿，著留你給我湯的天今“，來頭出探裡房廚從花桂周
”。好“
......堂食了出走，頭點了點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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