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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瑤把這條資訊記在了腦子裡。
“彭大姐,方元晟的事,你不用擔心,該查的,縣裡一定會查。你幫我做一件事——方元晟請吃飯的時候,都有誰在場,你幫我列一個名單。不用寫別的,就寫名字。”
“行,洛書記,我晚上給您發訊息。”
電話掛了,洛瑤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雪越下越大,院子裡的雪地上已經看不到那行腳印了,整個院子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平地,連院牆的輪廓都有些模糊了。
方元晟開始活動了。
他在請客,在發紅包,在說“洛瑤不懂永安的規矩”。
他在試圖穩住他在劉集鎮的根基,在告訴那些可能動搖的人——他還是那個方元晟,還是那個能在永安說了算的人。
他在做最後一搏。
洛瑤站起來,走到窗邊,用手指在窗戶玻璃上畫了一個字——“網”。
她在那個字上劃了一道橫線,把“網”字攔腰切成了兩半。
網再密,也怕刀。
她的刀,正在一把一把地磨.....
林妍在下午的時候帶來了一個訊息。
“洛書記,周子衡想見你。”
洛瑤正在批閱石橋鎮安置房重建工程的進度報告,聽到林妍的話,抬起頭。
“方元晟的那個律師?”
“對,他今天上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些情況想跟你反映。我問他是關於什麼的,他沒說,只說想跟你見一面,單獨見。”
洛瑤放下筆,靠在椅背裡。
周子衡,方元晟的律師。方元晟帶著他來辦公室的時候,他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在筆記本上記錄。但洛瑤記得他走的時候看她的那一眼——那一眼裡有東西。現在,那個東西要浮出水面了。
“他什麼時候想見?”
“他說隨時,看你時間。”
“今天晚上。七點,還是在辦公室。”
林妍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林妍。”洛瑤叫住她,“你覺得周子衡這個人怎麼樣?”
林妍想了想,說:“他在永安的口碑不錯。他開的律所在縣城西街,不大,就他一個人,連個助理都沒有。他接的案子大多是民事糾紛,幫老百姓打官司,收費很低。有的人付不起律師費,他就不收了。他在永安待了三年,沒聽說他跟哪個當官的走得很近。”
“那他為什麼給方元晟當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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