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懷裡的小奶貓似乎察覺到她指尖的僵硬,親暱地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那溫熱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稍稍清明瞭幾分。
她抬眼,直直迎上傅琉夏的目光,眼中滿是不解。李思雅不希望她繼續摻和此事也就罷了,為何傅琉夏同樣極力阻止她參與進來呢?
傅琉夏的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紅色的裙襬被蹭出細碎的紋路。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偏過頭,將目光投向窗外。
一隻三花貓正蹲在窗沿上,伸出爪子撥弄著懸在半空的風鈴,清脆的叮鈴聲細碎地傳了進來。
“傅琉夏,我不可能放棄的!蘇佑安所遭受的那些痛苦,我親眼目睹。我認定了她這個朋友,既然知道她還深陷危險,我就不可能選擇置身事外。”
傅琉夏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困惑:“你怎麼就不明白呢?蘇佑安真的值得你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了嗎?況且,你覺得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呢?”
寧安緊緊抱著小奶貓,毫不退縮地直視傅琉夏,眼神堅定無比:“我清楚這其中的危險,也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微不足道,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不管是蘇佑安,還是其他身處困境的人,都值得我去努力!”
傅琉夏緩緩站起身,拿出那把檀香木摺扇,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扇骨上輕輕叩了叩。她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看向寧安的目光讓寧安渾身不自在。
“還真是……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李思雅說得沒錯,你確實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傅琉夏沒有理會寧安的反應,低頭看了眼時間。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寧安瞪著傅琉夏,心中既氣憤又充滿疑惑,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心理醫生,還說要送自己回去。
“傅琉夏,你別轉移話題,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解釋,為什麼要阻止我?”
傅琉夏輕輕搖了搖頭,收起摺扇,朝著門口走去,回頭見寧安還抱著小奶貓呆站在原地,便催促道:“愣著幹什麼呢,走了。”
寧安無奈,只好小心翼翼地將小奶貓輕輕放回原位,隨後跟著傅琉夏走出貓咖。
車子早已在門口等候,傅琉夏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寧安也跟著上了車。一路上,兩人都默不作聲,氣氛沉悶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寧安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心中思緒如麻,她實在是猜不透傅琉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而傅琉夏則閉目養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很快,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寧安家所在的小區門口。傅琉夏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寧安,神色複雜:“回去吧,好好琢磨琢磨我說的話,別再這麼固執了。”
寧安並沒有立刻下車,而是一臉認真地看著傅琉夏說道:“傅琉夏,我是不會放棄的,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一定要找到蘇佑安。如果你真的知道一些內情,就請你幫幫我,我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
傅琉夏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的神情:“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傅琉夏便催促寧安下車,隨後示意司機開車。
“喂!喂!傅琉夏!”寧安對著漸漸遠去的車子大聲呼喊,可車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她無奈地放下手,心中滿是憤懣與不甘,氣得忍不住跺了跺腳。
轉身走進小區,寧安的腳步格外沉重。
她實在想不明白,傅琉夏為何如此堅決地阻止她,她到底還有什麼目的?還有她說的心理醫生,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哪有什麼心理疾病啊。
回到家,屋內的燈光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光芒,可寧安的心情卻依舊沉甸甸的。
客廳裡安靜極了,這個時間點唐棠應該正在午睡。
寧安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開啟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和李思雅的聊天介面。
上面的最後一段對話是在一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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