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這時,唐棠大概是聽到了動靜,樓上傳來了開門的聲響。她揉著惺忪睡眼,穿著寬鬆的小熊睡衣,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樓。
“安安,你回來啦~”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股沒睡醒的慵懶。
“嗯,我回來了,晚點帶你去吃火鍋。”寧安揉了揉唐棠的腦袋。
下意識坐在寧安身邊的唐棠瞬間就清醒了,“好耶!”唐棠興奮地摟住寧安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安安最好啦!我要吃好多好多毛肚和蝦滑~”
看著唐棠開心的模樣,寧安心中的煩悶稍稍減輕了一些。但一想到傅琉夏,她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唐棠察覺到寧安情緒不對,歪著頭問道:“安安,你怎麼啦?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寧安擠出一絲笑容,摸了摸唐棠的頭髮。
唐棠卻不相信,嘟著嘴撒嬌道:“你騙人,你肯定有事瞞著我。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有什麼事都要一起分擔的呀。”
寧安無奈,只好把今天傅琉夏帶她去古董展的事情刪刪減減地給唐棠講述了一番。
“這個傅琉夏怎麼這樣!”唐棠聽完氣得小臉通紅,雙手攥成小拳頭,胳膊都氣得抖了抖,“她太過分了!怎麼老是欺負你!不行,我得給她點顏色嚐嚐!”
“你打算怎麼給她顏色看看,嗯?”寧安見她鼓著腮幫子,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難不成你還能上門去找她理論?”
唐棠被捏得“唔”了一聲,卻還是梗著脖子:“理論怎麼了,我也可以幫你欺負回去呀!反正,她欺負你就是不行!”
……
傅琉夏前腳剛離開,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看著上面的備註,傅琉夏挑了挑眉。
“李思雅,怎麼還有空給我打電話?怕我把你的小寶貝吃了?”傅琉夏的尾音微揚,頗有股挑釁的味道。
“傅琉夏,我們的交易裡可沒包括告訴寧安多餘資訊,你為什麼要多嘴!”李思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不滿。
“喲,瞧你這語氣,我不過是稍微透露了點無關緊要的東西,怎麼就成多嘴了?”傅琉夏滿不在乎地輕笑一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車窗邊框。
“無關緊要?你明知道寧安那性子,只要有一點線索就會不顧一切地追查下去!”李思雅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焦急,“現在我家族裡的情況已經夠複雜了,我根本分身乏術,要是寧安因為你透露的那些資訊出了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哼,你少威脅我。”傅琉夏不以為然,“我也不希望我的新‘寵物’攪和進來。”
“傅琉夏,我警告你,寧安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的寵物!給我放尊重點!”李思雅的聲音中透出難以忍耐的怒氣。
“好好好~可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比你都倔,我就是瞞著她,她都能自己找出一堆麻煩來。”傅琉夏無所謂地擺擺手。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地告訴她蘇佑安安全?你知道這會讓她更執著於探尋真相!”李思雅語氣嚴肅,“我們的交易能夠達成的前提是,你在這段時間裡能夠保證好她的安全,你這麼做,是想破壞交易嗎?”
“那你說怎麼辦?一直瞞著她?她早晚會察覺到不對勁,到時候更難收場。”傅琉夏反駁道,“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她心裡能踏實點,說不定能就這麼放棄追查呢。”
“要是她能這麼容易就放棄,她就不是寧安了。傅琉夏,你以為我很好糊弄?你是不是又在憋什麼壞招?”
傅琉夏無視了李思雅的質疑,反而是突然轉移了話題:“比起關心這個——你找的心理醫生怎麼樣?靠不靠譜?連我都能看出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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